健命剛健勝六愛
團內主食愛官配
隨寫隨畫塗塗鴨
捉摸不定精分怪
評論點讚很感謝

不期不待沒傷害
不管你愛與不愛
都是個人的自由

這裡是松瀨家的少爺,我叫小光。

攝氏千度戀愛.1

─3:37 a.m.‧酒吧《La Playa》─

裸麥發酵的強烈氣味充斥鼻腔,橙子的酸甜在嘴裡縈繞不去,耳朵裡接收到的淨是重節奏的雷鬼。坐在吧台區的三宅健扯扯上衣的領口打了個小酒嗝,以手腕撐住略為昏沉的腦袋環視四周。

室內裝潢是簡約的深色基調,柔和的間接照明給店內增添了不少曖昧氣息。那一天不知道為什麼,店裡老放著重拍子的雷鬼,再不然就是輕快的巴恰達(註:一種多明尼加地區的音樂類型)。事後問起酒保,才曉得那晚是拉丁之夜。

健對於店內要舉辦什麼主題的夜晚其實並不太關心。因為第三杯龍舌蘭日出才喝一半,他整個人就已神智不清了。

然而在喝第一杯的時候,健就已經注意到吧台角落那個男人在打量自己。

對方穿得一身黑讓他看起來可能比實際身形更加瘦小。剪裁合身的黑色長袖襯衫、黑色牛仔褲,就連皮膚都黝黑的讓人很難在昏暗的室內看清。但一對眼睛卻像貓一樣炯炯有神,閃著酒櫃的冷光。

男人附耳對一名穿西裝背心的調酒師說了點什麼,調酒師在吧檯後忙碌了一會兒後端上一個盛裝著暗色液體的細長酒杯到健面前。健眨眨略濛的雙眼,湊過去嗅聞那杯酒。

唔,蘭姆酒和可樂的味道啊。

健伸出食指戳弄杯口上卡著的檸檬切片後將手指含進嘴裡,往男人的方向看了眼。對方手裡也拿著杯什麼在喝。距離太遠了,健沒能看清楚。

其實男人不是今晚第一個送酒給自己的傢伙,從子夜前入店到現在這個時點,健已經送出不知道五杯還是六杯的B52轟炸機了。自己很受歡迎這一點,他三宅健是有自知之明的。


Custom fit的合身剪裁格紋衫和七分褲底下是具靠一個禮拜上四天健身房所維持的好身材,結實卻不粗獷。柔軟的暖金色短髮長度正好蓋過眉毛並露出一對大耳朵,配上天生的一張娃娃臉讓健進夜店大門時總不免被查證件。微翹的雙唇總是塗著滋潤型護唇膏保養,略為下垂的眉和眼角增添了他惹人憐的無辜感。

但是再怎樣受歡迎,無法吸引到自己喜歡的人的話,要這樣的長相又有什麼用?健沒好氣地心想。

那麼,該再點杯轟炸機把這傢伙也回絕掉嗎?畢竟今天心情不好,來酒吧也只是想喝幾杯悶酒,然後靜靜待到天亮。

還是像對方那樣,回送杯長島冰茶呢?畢竟今天心情不好,來看看這人夠不夠本事、能不能排解自己今晚的鬱悶。

正當健雙手撐著越來越重的腦袋、左思右想好些時候仍拿不定主意的當下,男人已經坐到自己身邊的高腳椅上了。

「看來我給你添了麻煩啊。」男人說,笑著啜了手裡的調酒。

健皺皺鼻子,嗅到對方身上蘭姆酒的焦糖香氣。抿了口自己手裡的龍舌蘭日出後,強打起精神用餘光打量身旁的人。一頭深色的頭髮全部往後梳成整齊乾淨的All back,太陽穴兩側斜剃而上的黑色髮根就如同他唇上的胡渣那般細碎。修得好看的眉型有些吊,左眼角下兩顆痣,一對在暗室仍分外有神的眼珠漆黑如夜。

是個好看的人啊,健心想。但是,是個帥哥又怎樣呢?

「沒得到別人邀請就擅自過來,的確很麻煩。」健挑挑眉回應他。

對方是這麼解釋的:「抱歉,只是我想對你這種可人兒,只用調酒邀約可能不夠有誠意吧。」

「可人兒?」歪歪頭,確認對方剛才的確是這麼叫自己的,健嫣然一笑,「吶...你覺得我可愛嗎?」

「很可愛。」男人同樣微笑著回答。

健哼笑一聲,喝了口酒:「你是那一邊的人?」

「你不是嗎?不然,怎麼到這家店來呢?」男人說,向前傾過的身子距離健只有一個手肘的距離。「還是說你是外地來的?否則在地人不可能不知道這是間同志酒吧。」

健聽了,不服地瞇起眼睛。
對長得好看又愛耍小聰明的傢伙一向沒什麼好感。

「今天一整晚看你都不太開心的樣子,遇到不順心的事了?」男人無視健作怪的表情,逕自將杯子往健推近了些,態度莫名堅定。看在對方長得好看的份上,健索性放棄叫對方滾蛋的念頭,拿起男人早些時候請的長島冰茶仰頭就喝了一口。

冰塊融化稀釋了酒精,漂浮在表層、淡而無味的液體令人著實有些掃興。

「失戀了。」健慵懶地舉高酒杯,額角靠上拿著玻璃杯的手。

「那真是太不幸了。」男人用不帶任何情緒的口氣嘆道,拿起自己的Cuba libre就擅自和健碰了杯。

「為了什麼乾這杯?」健在對方把嘴唇貼上杯緣的時候問他。

「為了什麼?」男人嘴角一絲戲謔的笑,食指指腹緩慢搔刮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

「乾杯需要理由嗎?」說著,探出的舌尖若有似無地輕碰漫至杯緣的深褐色液體,健可以看見男人那抹邪美弧度下的那兩顆小小的虎牙。

「真想要理由,就以預祝你找到新戀情為由乾這杯吧。」

健有些看怔了。男人那一連串不知道是刻意還是無意的小動作竟已經開始讓自己在腦內幻想被那舌尖舔過乳首會是什麼感覺,以及那幾根好看的手指會如何在自己體內蠕動的情況。

健內心有些慌,但他不想也不願意表現出來。索性不多說話,將檸檬片丟進杯內後仰頭將飲料一飲而盡。男人只是瞄了這樣的健一眼,便靜靜地坐在他身邊喝著自己的飲料。

健的酒量其實不好,但只能怪今天心情實在太糟糕了。

酒精慢慢侵蝕腦袋,迷濛昏沉中健只覺得世界在旋轉。所有的顏色有如變形蟲般混雜一塊,又有點像是高彩度的螢光水彩滴進黑色的水裡那樣,開始延展、扭曲、收縮。

一陣失重感自腰窩竄上腦門。

等健的視線開始重新聚焦時,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慢地在自己眼前逐漸清晰。

「你還好吧?」健無視男人的問話,只是傻愣地瞪視男人身後天花板上裸露的管線。

健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整個人呈現很怪異的仰倒姿態,而男人正一手撐住他的背不讓他往後摔下高腳椅去。健點點頭,男人扶著他的背讓他重新坐正。

「要喝點水嗎?」男人問。

「我...我不要...」

健揉揉水泥塊般沉重的太陽穴低喃,「我不要...在...這裡的廁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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